• 像是待死,卻仍活著

受難者的血淚卻使汀洲的望教者數目增加,頗有安慰。上海聖家學校被徵用為日軍總都。全體神父留在工作崗位上。租界內的震旦大學收容了中國傷患。陸伯鴻和其他教友都逃到租借地避難。

吉安的金瑪竇和陳保祿兩位中國神父和一百多位教友被共黨所害。傳教士繼續留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在棗陽、漢陽、攸縣、衡陽、長沙、漢口等第都遭受共黨蹂躪──他們和蘇俄有來往。

政府軍人數不足,鬥志不強,面對視死如歸,以山區為基地的共軍,就顯得難以應付了。

傳信部向中國主教及傳教士發表了一封公函,說明去年雖然飽受血汗磨難,但在全國仍有五千人受洗,教友數字已逾兩百五十萬,實在難能可貴。目前幾乎所有教區都遭受到動亂,希望不要氣餒,把一切托付給天主。

  • 光主教不遠千里而來

光主教受巴黎外方傳教會之托,以八個月時間訪問印度、中國和日本。四月十八日蒞臨北平,我一向都非常景仰並感激這位偉大的傳教士,我以能招待他為榮。

他曾於一九一九年來中國視察,召集了五教區(那時全國只有此數)主教開會。我出使前,曾看過他巡閱中國教務的報告,位我鋪好了路。在上海教務會議時,我曾一再說明,大會的成功,部分原因應歸功於他事前的未雨綢繆。

當他擔任巴黎外方傳教會總會長時,我曾和他商議把他們修會管轄的四川,劃出三個中國教區的計劃。他立刻表示贊成,並盡力促其實現;這也實現了他們的會祖陸方濟主教建立本地教會的目標。我於一九二六年再羅馬首次和他相會,印象深刻。

光主教追隨時代潮流,處事快速,強調遵循聖座指示的必要。當然不免得罪一些持不同意見的人。他對中國充滿信心。和他相處三日,終生難忘。他談話風趣而有建設性。我們一塊兒去參觀天壇。我們想像中,看到代表億兆國民的天子,由百官相陪,齋戒沐浴後舉行祭天大典。這個禮儀,可能源自一神教時代;後來才加入異端成分。當我們站在天壇正中時,光主教建議說:「讓我們念一遍天主經吧!」我們念了天主經、聖母經與聖三光榮頌各一遍,他已老淚橫流,淚珠落在鬍鬚上。當時我們的心思都飛向天主。中國人正如古代雅典人一樣,曾為不知其名的神設立祭壇,這正是我們傳教士要給中國人介紹的。(圖見87頁

光主教在這次視察後寫了一本書,書中對我說了些客氣而誇讚的話,令我不安,但也有一些歷史價值,茲摘錄於下:「剛總主教是天主特選決定中國教會命運的人物。他在任十年來,朝乾夕惕,貢獻良多。在危機重重之中,鎮定指揮著中國教務,當機立斷,挽救了中國教會的衰亡。透過全國教務會議,國籍教區的成立,教育聯合會的創辦,各種組織的興起,為中國教會注入了強心劑,得以起死回生,欣欣向榮……。」

光主教於一九三五年四月六日逝世升天、臨死前把會院的修士叫到身邊,一一為他們祝福。(圖見8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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