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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論_3

雷神父動身到中國以前,就自信天主要他到中國去,是要他使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子民有自己譯釋的全部聖經,使天主聖言在中國穿上中國教會給它製就的中國天主教會的服裝,以替代希伯來裝和希臘裝。於是他稟承自己自幼領受的家教和會教,全心依賴,熱切懇求天主聖言的無玷童貞慈母,恩賜他終能完成這一使命。他自幼愛的,也自幼愛他的表姊路濟亞曼加諾(Ven. Mother Lucia Mangano),彼此很相識相愛,是由於血親,更是由於神親。兩人都很認識天主是愛,時時默想聖母的痛苦,而明瞭耶穌的痛苦,就各自自甘犧牲承行天主聖意。兩人現都在列入真福品的途中,由此可以想見他們二人現在在天是如何彼此不斷互相作出會心的微笑。他一度曾向表姊表示自己的這一心願,表姊遂立即作出回應,對他誓許自己在世在天,必和她的修女姐妹作他的後盾,盡心竭力懇求無玷童貞慈母恩賜他完成這一使命,給他的座右銘和口號是:「我的母親,我的仰仗」(mater mea, Fiducia mea)。日後四一年九月初六我在北平晉鐸,他要我在晉鐸紀念像後面,在我自撰取自聖奧斯定名言的經文後,加上這一口號,似乎其時他已有意,要我日後與他並肩作戰,完成這一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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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父來中國後,常與這位表姐聯絡,不斷信札往還,她問他,他答她都是些關於譯經的事。他覺得她是在與他一同做譯經的工作,為此,在自己的《回憶錄》中特地聲明說:「是這位修女用她的祈禱幫助了我將聖經譯為中文」;每次出版一部譯作,都依她意奉獻給「無原罪童貞聖母,在天中國之后」。她看到了四六年九月十五日,聖母痛苦學會主保瞻禮日出版的中文譯本《聖詠集》,學會頭胎男兒,就喜不自勝,感謝天主,於相繼而來的十一月十日,遂與世長辭,回歸天鄉。三九年春雷神父被迫回國養病,在家鄉與她多次見面長談,寫下了自己與她的「回憶錄」。四九年秋,雷神父又因有要事,請求宗座捐助學會購買堅尼地道新會址去了羅馬,乘機在羅馬教會法庭為她列品案作證的證詞,即取材於這一《回憶錄》(參見他的《回憶錄》第一章`63-64頁,第三章99-10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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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父實是個絕頂聰敏的人,不論做甚麼事,都前前後後想得周周到到;而且時時隨機應變,合乎潮流;但決不盲從,盡己所能,憑理智就信仰,自己推敲,與人商量。他這種作事的態度,深為人所識,為此,人也樂於與他商量自己的事和他的事。其時他深知譯釋聖經,決不可能用他當時學習的古文,或現已不通用的文言,而必須用時興通用的時代國語。這就不能不有求於與我們分離的基督教會的弟兄,他們幾乎已有兩個世紀譯經的經驗,我們不是沒有,只是不如他們完全徹底,這自然有它的原由。在離衡陽坐公共汽車三、四小時可達的本省省會長沙,他們就早已設立了神學院和聖經學院,雷神父便時時乘機常去拜訪那裡的教會人士和工作人員。由在長沙傳教,在麗文中校任職,昔日在羅馬安大的同學白志雲神父(P. Bernardinus Bonansea O.F.M.)從中介紹,與他們結識,成為知心好友,彼此討論讀經譯經的事;又從那裡買些書和雜誌回來閱讀研究,很有心得。在我三四年八月十五日離開衡陽去漢口入會以前,他已唸了一百多部他們出版的大大小小的書籍,用拉丁文撰寫了書評,發表在其時在北平出版的《教育叢刊》(Collectanea)上,其時的主編是聖言會苗德秀神父(P.T. Mittler S.V.D.),繼他位的是方濟會會士白德風神父(P. Eduardus Boedefeld O.F.M),四五年八月二日午後六時,他參加了學會成立的開幕禮,八月十日就在德國醫院安然與世長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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