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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論_6

 從此他盡心盡力,利用自己可能利用的時間從事譯經。三七年七月七日,中日戰爭爆發,日機日夜空襲後方,夜間他帶領修生逃往山中避難,日間帶領他們往被空襲區救護死傷,日後一對我們言及當時的慘狀,就不勝悲傷。雷神父是個意志格外堅強的人,分內的事必不顧一切盡心盡力做到,但體力終歸有限。三八年夏,他開始覺得很疲乏,但仍繼續勉力工作。到三九年神經衰弱,一提筆就頭昏眼花,不能寫作。主教派人送他到長沙省會就醫,在一位神父陪同下,由一位很出名的女醫生診視他一點多鐘後,對他說:「神父,你全身崩潰。」給他吃藥打針。後轉赴上海,醫師斷定藥要吃,針要打,最需要還是休養。遂返回衡陽,整理行裝,舊約已譯到《撒慕爾紀上》,其上註明的日期是三月十九日聖若瑟瞻禮日。四月十二日離開衡陽去了上海,五月二十七日由上海乘船歸國,六月底抵達熱乃亞,南下去羅馬拜見總會長貝羅(P. Leonardus Bello O.F.M.);總會長問他甚麼病,他答說:「頭常怪痛,不能工作」。總會長叫他跪下,對他說:「就如會父聖方濟降福良(Frater Leo)弟兄,我降福你」。遂將雙手按在他頭上,從此他就不再那麼頭痛。

七月十二日回到家鄉與雙親同住,在家鄉竟與他很相識的著名同會弟兄,米蘭聖心大學校長翟邁里神父(P. Augustinus Gemelli O.F.M.)相遇,不知是巧遇,或是特地來找他要去聖心大學執教,因為,他老早對他就有這番意思,自然雷神父不會接受,因為他在心在意不忘天主已賦與他的使命。在家鄉休息幾月後,康健已相當恢復,就打算去羅馬聖經學院進修,增進自己的聖經知識,有助於譯釋中文聖經;遂於十月六日北上羅馬,覲見總會長,給他奉告了自己的意願。總會長派他去見巴提斯提尼(Dr. Battistini)醫學教授,教授檢驗了他,不反對他進修,只不可如前太妄用自己的體力和腦力,就沒有甚麼不可。於是他報名考入宗座聖經學院作旁聽生,選修敘利亞文、舊約先知神學、希臘文化,自認為有助於翻譯中文聖經的科目。四零年四月初六考試,考取了「總講師」學位,可在教會內任何修院教授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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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四日乘船赴聖地實地考察,六月八日回了羅馬,思高委員會主委巴里希神父(P. Carolus Bali’c O.F.M.)願他加入委員會,與他一同為思高列品案工作,他沒有做出決定。六月十日墨索里尼宣戰,更使他的歸程渺茫。其實一點也不渺茫,宗座已與總部正在協商,派他去北平作義國大使館隨營司鐸,管理義僑:這明明是出於宗座駐華代表蔡寧總主教在背後的計畫和推動,總會長只等時機一到,就對他作出自己的決定。十一月二十七日,總會長由宗座國務卿瑪利奧納樞機(Card. Maglione)收到了一封介紹信,要雷神父由葡萄牙經美國回到中國去,不是為了政治目的,而是為了宗教目的。十二月十九日,雷神父就由總會長收到了命他回中國,到北平去的信,而且取道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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