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在羅馬服務(一九三三-一九五八)

一九五八年

  • 對本篤會的期望

我好像年邁的古聖雅格,正踏上前往埃及的最後旅程。我仍念念不忘福音傳播和聖教藝術的神聖工作。

聖本篤對蠻族的歸主有其卓越貢獻。因而促使西方的天主教會欣欣向榮。今日的遠東正與基督相遇,在十億人口中卻只有七百萬人歸主──這也要歸功於傳教士的犧牲和辛勞。我深深覺得,本篤會應在遠東發揮其福傳的活力,尤其他們那積極培植本籍神職接棒的優良傳統,必會受到東方人的歡迎──他們早已厭棄了宗教的殖民主義。我相信,本篤會在遠東,不論是招收會士,或展開傳教工作,定能像過去在歐洲那樣大展鴻圖。他們已開始在中國、日本、印度和非洲展開工作,遠東的人民正向他們招手和期待。(編者按:此文寫後不久,剛公入院開刀。康復中,教宗出缺)

  • 最後的一封信

可敬馬塞拉樞機閣下(教宗出缺時之臨時元首)

基於我嚴重的健康原因,不能參加諸位可敬全體樞機的選舉教宗會議。我因職責所在,對新教宗人選,願在此表達我虛心而虔誠的意願。

至聖不朽的教宗碧岳十二世,擔任教宗期間的最偉大的貢獻之一是促成樞機團更具國際化特徵──由各民族中挑選樞機,足以顯示敎會的至公性和普及性。……

從法理和事實可以看出(編者按:當時在五十三位樞機中,義大利籍只有十七人) ,根據教會之特性,自然應選一位非義大利籍的教宗。我不只一次說過,外人曾批評我天主教太過義大利化。

另一重點是:天主教會本身應是傳教的教會。但兩千年來,教友僅五億之譜,只佔人口總和的少數──每五個嬰兒誕生,就有四人不在教會内。因此,教會福傳的使命,昭然若揭。印度外交家巴尼卡爾(Banikkar)說:「公教在遠東之所以受挫,是因為傳的是「宗教殖民主義」,而非「本籍聖統」。近年來,數位教宗在「夫至大」「教會事務和「傳播福音」等通諭裡,無不大聲疾呼,要求傳教策略的更新。

我願在此推薦一位符合我們需要的適當人選──雅靜安樞機(Agagianian) ,他曾受過完全的羅馬化教育,在這方面不亞於其他任何樞機。他是標準的傳教士,無論在理論上或經驗上,可說不作第二人想。他也通曉各種語言,待人和藹,受人尊敬,年齡正值精力充沛之期,他的國籍也不會引起政治上的猜疑。他更是東西方教會合一的關鍵性人物,因此,眼光遠大的前教宗碧岳十二世曾特意栽培他。(圖見236頁

我為此願意推薦雅靜安樞機擔任下任教宗人選。但諸位樞機若有更佳意見,我自然不會堅持我的淺見。

剛恒毅樞機  手書

一九五八年十年十二日

編者按剛樞機推薦的雅靜安樞機雖未當選教宗,但他的兩項革命性的主張陸續實現好友若望二十三世可說是一位傳教的教宗,而若望保祿二世乃波蘭人──義大利籍之教宗。)

236頁圖

  • 遺囑

余俯伏主前,賴其無限仁慈,承悔一切罪愆與疏怠。懇求罪人之托,慈母瑪利亞為余代禱。天主賞余豐厚恩寵,余鮮功寡德,未能一一承受善用,殊引疚自愧,誠惶誠恐。宗座暨諸位樞機及各地教長對余之友愛寬懷,使余感激萬分,特此致謝。余向諸位親朋好友暨本教區聖職同仁等祝以最後安好。余深懷念公高底亞阿奎來亞之教友,及傳教區之諸位傳教士,尤其關切斐烏梅教區與中國之友人,以及吾素鍾愛之主徒會士,囑爾等謹守特殊標誌熱愛聖體和效忠聖座。余對人無怨無仇,如無意中得罪於人,特求寬恕,若有所干犯我者,余一一原諒。余茲死於至一至聖至公及自宗徒傳下之敎會中,生命為余,猶如晚夢,晚夢一過,即將度永福之長生。

   樞機主教剛恒毅

一九五八年三月十日於羅馬

  • 附記

剛樞機於一九五八年三月十日寫妥遺囑;同年九月二十四日在羅馬接受攝護腺手術,情況良好;而教宗碧岳十二世於同年十月九日因病逝世。康復中的剛公原擬參加教宗選舉,豈料肺部血管閉塞而病情逆轉,自知不久於人世,於十月十二日勉强親手寫下最後一封字體潦草的信箋,字裡行間充分流露出對教會之殷切關懷。

剛公於十月十七日晚安息主懷,首位向遺體致哀的樞機就是好友龍嘉禮──不久即當選教宗的若望二十三世。于斌總主教、羅光和杜寶晉蒙席,以及包括兩位主徒會士在内的留義中國神職人員,都相繼趕到靈堂陪靈、誦經,並接待弔唁的各界人士。葬禮於選舉前一天──十月二十一日舉行,共有三十九位樞機參禮,可謂備極哀榮(圖見242頁我國于斌樞機之葬禮亦有雷同之處,莫非是天佑中華之象徵編者識靈柩運回故里,安葬在剛公自己設計的家族墓園内,門口豎立兩座主徒會由台灣運去的墓碑。公高底亞座堂也為他建立了紀念碑,標明他一生的四大歷程本堂司鐸、駐華代表、藝術家、教廷樞機。(圖見244頁

242頁圖

244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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