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感化淫女臥火榻  勸服回王傳福音

聖方濟各生平,所懷的傳教熱火最大,所抱的犧牲熱情亦最烈;他切願為耶穌基督而流血致命,他更盼望天下人皆投入耶穌基督的懷抱。一天,他受了那兩種熱力合流的催迫,帶同十二位聖德高超的修士,跨過海洋,直向巴比倫回王蘇丹的王宮進發而去。他想,只要蘇丹肯領洗奉教,其他臣民自然會望風靡從,相率而接受耶穌基督的信德真光了;要是達不到這個目的,反被他們因仇教而致死,那末,他將實現其殺身成仁,為主殉教的宿願了。

聖方濟各和他的十二位修士,經過了多日跋涉之苦以後,果然踏上了巴比倫王國的版圖。但當他們一到了必經的關卡時,便被那裡的守兵逮捕。過去,凡經過那裡的基督信徒,一被官兵逮捕,便立刻處以死刑,沒有一個可以幸免的。此次,聖方濟各等人蒙天主特意護佑,未讓他們流血致命,只許他們身受重打之後,被解送到回王蘇丹跟前。當他們一到了蘇丹王前,聖方濟各便充滿了天主聖神,頼其明達之恩,滔滔然講論起耶穌的福音奥理。他講得深入淺出,頭頭是道,至極動聽,且說,為了証明真理,他甘願赴湯蹈火亦所不辭,以致蘇丹王聽得出神入聖,感佩五衷。他更見他對於他自己的信仰那麼忠貞勇毅,竟然情甘流血致命亦所不辭,對於世俗的榮華富貴那麼輕看藐視:他雖然窮至無立錐之地,且連衣食亦毫無著落,卻決不收其金錢玉帛的賜惠。因此,蘇丹不只對於聖方濟各所講的道理非常驚服,且對於他的為人亦備極仰慕。從那時起,蘇丹便要求聖方濟各多次給他講道,並自動地允許聖方濟各和他的修士們,可以在他的國境內隨時隨地宣講基督的真理;而且為了他們的自由和安全起見,還給他們頒發了一紙通行証,禁止國內所有人等,皆不得加以傷害或留難,反當多方援助和保護。

聖方濟各得到了蘇丹的保護和寬大的傳教許可以後,便將他的修士兩人一組地,分派到各處去給回民宣講耶穌的福音;他自己帶同一位也出外講道去了。當天,聖方濟各和陪同他的修士到了一座城鎮,因為天色已晚;遂進入一家旅店求宿。豈知,在那店裡有一個壞女人。以她的肉體而論,的確得天獨厚,美人兒一個;但論她的靈魂,卻卑污難堪,醜鬼兒相似。她一見了聖方濟各,竟色情大起,展開了送舊迎新的手法,要引誘聖人作不道德的行為。但聖人胸有成竹,要借故拯救她的靈魂,因而應允道:「好極了,讓我們找一個溫暖的床位吧!」那女人一聽,笑顏逐開,便要引領聖人到她的寢室去犯罪。於是他又說:「你跟我來吧!我有一個幽美的去處。」

他走在前面,她緊隨其後。結果,他們相繼走進了一個房間;聖人先生了一團焰烈的柴火,同時,他心靈中的神火更熱烈。然後,他便將燒紅的柴火攤開,脫去衣裳躺在柴火中;於是,向那女人招手道:「你看,這張臥榻多麼華美,這條氈褥何其棉軟而溫暖!請快脫衣就寢吧!」

那女人一見聖方濟各躺在烈焰柴火上,已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又見他雖在烈火中,卻不被烈火燻燒,且表現著一團喜悅自若的神情,更是驚愕愧煞而無地自容。於是,她一腔的色情淫念,頓時冰消影滅。從此,她翻然悔改,且領洗奉教,加入了耶穌基督的羊群,作了很多的補贖,修了很大的德行,並且因著她的德表感召,許多的回民也棄邪歸正,投奔在耶穌基督的旗下,專務榮主救靈的神業了。

聖方濟各和他的修士們,周遊回教各地,傳播救主福音,勸人棄邪歸正,信奉聖教,以得常生的神果。經過了相當長的時日以後,他發覺他們在那裡雖然盡力耕耘,但始終無甚收獲;同時又得了天主的默示,要他和他的修士們返回本國,在公教園地裡為榮主救靈而耕作。於是他們便集合起來,去見蘇丹,和他作最後的話別。那時,蘇丹依依不捨,再三挽留而未果,遂向聖方濟各吐露真情,說道:「敬愛的兄弟,我本來很願意接受你的信仰,投向救主耶穌的懷抱,但我有所顧忌,目下不便實行;因為國內的人民,若萬一知道了我受洗奉教的事,他們必然要將我們――你、我和你的修士們一齊殺害;再者,我深信天下有無數的善事等待著你去辦,同時,我還有一些重大的國事要安排。為此,我不想現在就讓死亡光臨在我們的身上。但是現在你要去了!我求你指示,為救我的靈魂,當作何事?你管告訴我,我絕對服從!」於是聖方濟各說道:「我王,現在我必須和你惜別,待我回國以後,蒙主聖寵升了天堂的時候,必依照天主的聖意,派遺兩位會士前來,你可以從他們的手裡,領受耶穌基督所立的聖洗聖事,這樣,你就得救了。我說這話,決非幻想,而是救主耶穌所默啓而要如此成就的事實。不過,在這一段等待的時期內,你必須善自準備,脫離一切能阻擋天主聖寵光臨的人、地、事物和罪惡;這樣,當天主預定的佳期一到,你便可以順利而妥當地領受得救的聖寵,以及各樣的神恩。」蘇丹聽了聖方濟各這一番來自天意的指示,欣慰至極,立刻應允遵照辦理。後來,他果然都一一地見諸實行。

聖方濟各和蘇丹話别以後,便帶著他那十二位可敬的大德修士回了本國――義大利。數年後,他已德備功全,棄世歸天去了。

聖方濟各去世以後,蘇丹得病了。他在病中,如飢似渴地盼望得到聖人所預許的救靈之恩,因而派遣親信衛兵,到外人入境必經的關卡等候,命令他們若發現兩位穿著方濟各會服的修士,應立即帶領他們去見他。正在那時,聖方濟各依照他的諾言,自天降凡,顯現於他的兩位修士,命令他們火速到巴比倫去會見蘇丹,給他付洗,辦理他靈魂得救的永生大事。

兩位修士一接到命令,立刻起程,跨過了海洋,踏進了蘇丹的國境,遂有衛兵將他們一直帶到王宫裡去。蘇丹在病榻上一看見兩位修士光臨,喜不自勝,說道:「現在我証實了,正如聖方濟各因著天主的默啓所預許於我的:天主派遣祂的忠僕特來拯救我的靈魂!」

這樣,回王蘇丹因著聖方濟各的功德、轉禱和安排,得以出暗入明,接受了信德的真光。從兩位修士的手中領了聖洗聖事,成了耶穌基督妙身內的生活肢體。為時不久,他便因病駕崩,躋進天上樂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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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聖人神視透隱念  解救修士脫魔纏

一次,聖方濟各正在博峻古辣――天神之后聖母會院祈禱的時候,神目中看到了無數的惡魔,像衝鋒陷陣的强敵似的,將整個會院包圍得水泄不通;但因為院內住的全是聖德鼎鼎的修士,所以群魔用盡了千方百計,仍然找不到一個虛處可以攻入。雖然如此,但惡魔仍死心圍攻,並不放鬆。

後來,有一天,一位修士也許因為誤會,和另一位修士發生了口角,他竟懷恨在心,要找一個機會報復;於是惡魔得手了,利用那位修士的惡念作橋樑,闖進了修院的大門,騎在那位修士的頸項上,要支配他,要陷害他,要驅策他踏入大罪的深淵。

但是聖方濟各――眾修士的善牧,眼見魔狼已闖入他的羊圈,抓住了一頭小羊,準備吞噬,他豈肯見死不救?袖手旁觀?決不!他立刻派人將那位修士叫了去,命他將心中懷恨兄弟的毒素吐出。因為那仇恨的毒素,正是使那位修士陷入魔掌中的惟一原因。那修士一聽,非常驚恐,也極度慚愧。他明知自己的隱情惡念,已完全被聖方濟各看透,遂不敢再有所隱瞞,將一腔的仇恨毒素一吐而盡,且當著眾修士的面,認罪悔過,求了寬恕,也求了應作的補贖。那修士一得了罪赦,作了相稱的補贖,魔鬼也就立時敗陣,抱頭鼠竄,逃之夭夭了。

那位修士,因著他的善牧――聖方濟各的愛護和關照,從魔狼的爪牙之下被解救了出來,又回到善牧的羊群中。自從受了這次嚴重的教訓之後,他便革心洗面,前後如出兩人,一生懷著敬畏和感謝天主的心情,兢競業業,克苦自勵,結果造到了聖德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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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至誠感物物必感  豺狼宣誓作綿羊

有一次,聖方濟各在古比奥城裡居住的時候,城外出現了一隻巨大兇猛的豺狼,那狼不但吞噬了當地的許多家畜,並且也傷害了不少的人;牠更恃强逞兇,往往逼近城下尋找獵物,致使城中的人們都提心吊膽,不敢出外工作;在不得已必須出城時,總是成群結隊地攜帶著武器,有如赴前線,迎强敵一般。有時,一二人和牠遭遇時,即使全副武裝,也不免要被牠擊倒。因此,聖方濟各為了當地居民的安全,遂決意出城去與那隻兇狼相見,要勸服牠,使牠和當地的居民妥協,定立互不侵犯的友好條約。當時,市民們都談狼色變,力勸他不可冒此凶險,但他依然只帶了幾位修士逕直出城去了。同時,市民們也攜帶著武器尾隨在後。他一到城郊,先朝空劃了一個十字聖號,將自己完全托付在天主的手中。至於他的修士們,固然相信他有至誠感物之德,但仍不免心寒,躊躇不敢大步大向前,只跟在後面,看著他一直向那猛獸的窟穴走去。

那隻兇狼一看見聖方濟各,便張開血盆大口迎了上來。後面的群眾見此情形,都不禁叫出「危險呀!」但這危險很快就化作安夷。據說:那狼一到跟前,聖方濟各即向牠劃了個十字聖號,且說:「狼兄弟,你來吧,我以耶稣基督的聖名,命你別傷害我,也別傷害其他任何一個人!」眞奇異得很,那隻野性兇惡的狼,當聖方濟各向牠劃了一個十字聖號和說話之後,竟然立刻合攏了牠那吃人的血盆大口,放慢了腳步,良善似羊的走到聖方濟各跟前,臥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於是聖方濟各就教訓牠說:「狼兄弟,你在這一區域,違反著天主的聖意,作了無數的惡事;你不但吞噬了人家的畜類,並且肆無忌憚地,竟敢將天主依照祂的肖像所造的人類,也加以殘忍的殺害,簡直如同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盜悍匪一樣;人人論及你,無不恨入骨髓。依理而論,你實在如同一個殺人犯一樣,應受死刑。但是,狼兄弟,雖然你犯了這麼多的重罪,理應被人殺害才是,但我現在仍願意替你和人們講和,就是自今以後,我不許你再傷害人類和畜類,也不許人類再圖謀傷害你,並且還要原諒你過去的諸般惡行。」

至誠感物,確非虛構。那殘忍成性的兇狼,聽了聖方濟各的訓言,竟搖身擺尾,展眼點頭,表示它願意接受聖人的意見,與人媾和,守約不渝。於是聖方濟各又繼續說道:「你既然願意與人媾和,守約不渝。同時,我也知道,你所作了的那些傷人害物的惡事,全是由於飢餓所迫,情有可原,现在我向你保証,教這一區域的居民供給你飲食,總不許讓你忍飢挨餓,直到你老死而後已。但是,狼兄弟,我既然要為你求得這些利益,我也希望你往後不要再傷害人類和畜類,你願應允我嗎?」那狼聽了,又再三點頭,明白地表示牠應允他的要求。聖方濟各更進一步地要求道:「狼兄弟,我希望你再給我一個有力的憑據,証明你將忠信實踐所許,不然,我還是不敢相信你的。」說著便伸出他的右手,準備接受牠忠信守約的憑據;同時,那狼也立刻舉起牠的右前爪,溫柔而有禮地放在他的手中,給了他一個牠認為最大的忠誠憑據。

聖方濟各見狼答應了他的一切要求,遂道:「狼兄弟,我因耶穌基督的聖名,命你跟我來,讓我們以至尊天主的聖名,將這個和約當眾加以証明和堅定。」那狼果然應命,溫和良善有如羔羊似的,跟隨著聖方濟各向著古比奥城市走去。那些遠遠站著的市民見此情形,都驚奇不已。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全城,一時男女老少都群集在一處廣場上,觀看聖方濟各感化兇狼的奇蹟。於是聖方濟各便向群眾大聲講道:「諸位兄弟姊妹們,你們注意吧!這隻狼之所以危害你們,是出於天主的聖意,是為懲罰你們所犯的罪惡。你們對於這隻狼,都膽戰心驚,不敢出城,怕被吞噬了。但是我告訴你們,最可怕的禍患並不是這隻狼,而是永火地獄。這隻狼不過只傷害人的肉身,而地獄的火不但焚燒人的肉身,而且也焚燒人的靈魂,且是永遠地焚燒……你們既然畏懼躲避這隻狼的吞噬和傷害,你們就更應當畏懼那個永火的吞噬和焚燒啊!所以,諸位可愛的兄弟姊妹們,斷絕罪惡的勾結,實行相稱的補贖,投向天主的懷抱吧!這樣,天主不但現在拯救你們脫離了狼口,將來也一定要拯救你們脫離地獄的永火坑。」

聖方濟各講完道理後,又指著那隻狼向群眾說:「各位兄弟姊妹們,你們看這位狼兄弟現在在此,它曾忠誠地向我誓許,要同你們和睦修好,不再傷害你們的人,也再不傷害你們的家畜等物;但是你們也應當向我誓許,以後不再懷恨牠,更不可傷害牠,並且每天要供給牠足夠的飲食,一直到牠死而後已。若然,我敢向你們保証,這位狼兄弟一定會實踐所許,守約不渝,永不返悔的。你們的心意如何?」那時在場的群眾異口同聲地說,他們甘心遵照他的意見,許下供給狼的飲食,總不讓牠忍飢受餓,一直到牠死去為止。

然後,聖方濟各又當衆對狼說:「狼兄弟,你曾向我誓許,要履行和約,不再傷害人類,不再傷害畜類,也不再傷害人家的任何東西。是不是呢?」那狼聽了,就跪在地上,搖動身體,低著頭,垂著耳,擺著尾,以它所能作到的這些動作,証明它曾經誓許過以上的條件,也決意實踐所許,至死不渝。於是聖方濟各繼續說:「狼兄弟,你在城郊曾給我的那個忠信守約的憑據表示,我願意你現在當著眾人面前,再給我表示一次,以証明你在這些事上沒有欺騙我。」果然,那狼又將牠的右前爪舉起來,放在聖方濟各的右手中,表示牠決無欺騙的心計。

群眾親眼看見了前後所發顯的那些奇蹟,尤其是那隻兇惡的野狼,竟然變如羔羊似的,而且還能懂人言、講道理,和他們協定了互不侵犯,彼此愛護的條約。因此,在極度喜歡驚歎之餘,都不約而同地向天高呼,讚頌稱謝仁慈全能的天主,遣使大聖方濟各光臨他們中間,以至誠感物的圓滿功德,感化了吃人的野狼,拯救他們不再受其威脅與殘害。

此外,那隻歸化的野狼,遂作了古比奥一方的佳賓,每日享受著人們的供養;牠不再為非作歹,人們也不再圖謀陷害牠;牠出入家家戸戸,遊行大街小巷,完全自由自在,連隻狗也不向它吠一吠。這樣,牠在古比奥寄居了兩年之久,最後也老死於古比奥。當牠活著的時候,古城的市民一看到牠,便想起了聖方濟各偉大的聖德、沁心的勸言、動人的芳表和感人的神力;現在牠死去了,因而人們都非常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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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博愛及物物有應  野鴿報愛變家禽

有一個青年人,一天捕了幾隻野鴿子,要帶去市場出賣。不料,中途遇見了聖方濟各。聖方濟各平素最愛護這些良善純樸的禽鳥,很同情地望著那幾隻將被賣去,而遭受殺身之禍的鴿子,要求那青年人説:「善心的青年人,請將這幾隻鴿子贈給我,因為在聖經上,鴿子是謙遜、潔淨、忠誠靈魂的象徴,所以你切勿讓牠們落在殘忍者的手中,被他們殺吃了!」那青年人聽了聖方濟各的要求,同時也得了天主的默感,遂情甘意願,毫不遲疑地將鴿子盡數贈給聖人。

聖方濟各接過鴿子,抱在自己的懷中,向施主道了謝。之後,他溫柔愛撫著鴿子説:「噢,我的小妹妹們──誠實、無罪而純潔的鴿子,你們怎不小心,被人逮捕了呢看,我現在將你們從死亡的惡運中解救了出來;我還要給你們預備幾個溫暖的窩巢,讓你們依照我們造物者天主的聖意,繁殖你們的同類⋯⋯

聖方濟各將牠們抱回會院以後,很快地預備好了幾個窩巢,讓牠們得其所哉地棲居其中。過了不久,它們就生了卵,孵出了一群小鴿子。這一群鴿子,無論大的或小的,都和聖方濟各及修士們親熱異常,毫無畏懼的表示,簡直像馴服的家禽一樣,接受聖方濟各和修士們的撫養;更奇妙的是牠們也學會了會院的生活似的,除非領了聖方濟各的降福和允許,都不肯高飛遠行。

至於鴿子的施主――那位善心的青年人,聖方濟各曾這樣地向他說過:「可愛的孩子,我知道你在不久的將來,必要加入我的修會,作一位理想的修士,豪爽而熱誠地事奉耶穌基督的。」這個預言果然應驗了:那位青年人後來真的自動加入了聖方濟各的修會,而且非常熱心守規,成了一位大德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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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受誘修士拜聖體  神視挽回出會心

從前,有一位出身顯貴,嬌生慣養的少年,離開世俗進了方濟各會。但他進會以後,卻中了魔鬼的誘惑,覺得他所穿的會衣好像一個破舊的大麻包,既長且粗又沉重。他更憎惡的是會衣袖和會衣帽。因此,他看著會衣就如同一個難以負荷的重擔,巴不得把它及早抛掉才好。至論修會生活,他也越來越感覺到不合胃口;終於他決意出會而要重歸世俗。

好在他自幼受過一個極熱心的訓練:每次路過供有耶穌聖體的祭台時,他必脱帽雙膝跪地,兩臂交叉在胸前,虔誠朝拜祈禱片時。他決意出會的那天黑夜,帶著自己應帶的東西,準備不告而別。但當他經過院內的聖堂時,仍依照習慣,恭恭敬敬地跪下朝拜聖體。忽然間,天主使他神魂超拔,看見了奇妙的景像:有無數的聖人,兩個兩個地排成一條很長的行列,從他的面前經過。那些聖人們,個個身著最美麗華貴的服飾;他們的手臉都發出太陽似的奇妙神光,口裡唱著天上的神曲聖歌。在這群聖人行列中,有兩位的衣著份外美麗而華貴,所發出的神光也異彩特多,超絕群倫。在群聖行列的最後,又有一位像新升的騎士裝束的聖人,其服飾之美,其光輝之大,與衆皆有不同。少年人面對這種神奇的景像,非常訝異,不知這行列有何意義,待要向誰請教,卻又膽寒羞怯,不敢啓口,只好呆若木雞似的,站在那裡歡喜羨慕不已。

當群聖行列過去之後,少年人忽然鼓起最大的勇氣,趕了上去,心旌顫抖地向最後的一位發問道:「敬愛的先生,請你告訴我,這個壯麗凱旋的行列有什麼意義?那兩位服飾奇美,神光異彩的是誰?這位華貴榮耀的騎士又是誰?」被問者向他謁然詳解道:「老弟,我告訴你,我們都是早已升了天堂的方濟各會的修士;我們此次自天降凡,是來迎接一位剛才逝世的同會兄弟,即這位華貴榮耀的騎士,領他上升天堂享受永福去;因為這位兄弟自進會以後,常熱心事主,忠實守規,直到他逝世的時候。他在會裡的年月,經常受魔鬼很厲害的誘惑,但他一次也沒有向誘惑投降。相反,他每次都克服了誘惑。所以,現在我們唱著得勝凱旋的神曲聖歌,來歡迎他進入永遠光榮幸福的天堂裡去。

那兩位服飾奇美,光輝彩麗出眾的,就是我們的會祖聖父方濟各和靈跡大聖安多尼;我們現在的衣著所以這樣光彩瑰麗,是因為我們生前在會裡的時候,為愛天主的緣故,穿過那卑賤粗笨的會衣;我們現在所以都發著奇大的神光,這是因為我們生前在會裡的時候,都修了謙遜、忍耐、刻苦、神貧、聽命、潔淨等德行的緣故。這都是天主公義仁慈的酬報。所以,我現在忠誠地告訴你,你千萬不可以穿著像粗重麻包似的會衣為苦,更不可將它抛掉!因為你若為愛耶穌的緣故,穿著這種會衣,用來輕賤世俗的美服,克制肉身的偏情,戰勝惡魔的誘惑。這樣,你將來死了以後,也要和我們得到一樣的賞報,要穿著天堂的美服,要放射神聖的光彩,要享受永遠的真福眞樂。」

少年修士聽至此,忽然返醒過來,同時,也得到了極大的神力神勇,遂將一切誘惑惡念立刻抛棄;以後又當著院長及眾位修士的面前,公然將自己所犯的罪過完全告明。自那天開始一直到死,常喜歡穿著他過去所憎惡的粗笨會衣,甘心忍耐作補贖;到了德備功全的時候,才撒手塵寰,升天領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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