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為補小過身臥地  命人踐脖踹口唇

耶穌的忠僕方濟各,自從棄絶世俗以後,便開始了極嚴厲的克苦補贖,且常常痛哭耶穌所受的苦難;因此,他的雙目已到了失明的邊緣,儼然成了一個瞎子。一天,他感覺有些苦悶,遂起身去找伯爾納多,想和他談論一些天主的道理,藉以安慰自己的心靈。結果,他在伯爾納多習慣祈禱的地方 ―― 深密的樹林中找到了他。方濟各呼喚道:「伯爾納多,請你來和這個瞎子談一談吧!」沒有回聲。那時,因為伯爾納多正在超越的默想中,他的心靈早已超然物外,在與天主神交密談了。

關於伯爾納多享有與天主神交密談的這一份特恩,聖方濟各是知之最詳的。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更急於找到他,以與他一談為快。待了不久,聖方濟各再次呼喚他,仍沒有得到回聲。接著呼喚了第三次,但伯爾納多始終沒有聽到方濟各在呼喚他,所以一次也沒有答應。不得已,聖方濟各只好悵惘地退出樹林。但是他莫明其妙,他感到訝異:怎麼,他連叫三次,而伯爾納多竟然理也不理?於是他的煩悶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多了。

聖方濟各離開了伯爾納多,走入一條幽徑後,遂向引路的修士説:「請你在這裡等一等!」於是聖方濟各獨自向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一處淨靜的地方,就地跪下祈禱,懇求天主將伯爾納多為何不理他的緣由告訴他。他正在祈禱之際,忽然有一個聲音來自天上,對他說道:「方濟各,你這個窮小而可憐的人,為什麼煩悶不安呢?難道人應當為了受造之物,而離開造物的天主嗎?告訴你!當你呼喚伯爾納多的時候,他正在超然物外,和我神交密談,所以他沒有聴見你叫他,沒有答應你,也沒有到你跟前去。」聖方濟各一得到天主的啟示,感覺非常懊悔,立即轉身回到伯爾納多那裡去。

那時,伯爾納多已結束了他的超越祈禱,所以他一看見聖方濟各來到,便立刻迎了上去,並跪在他的足前,表示尊敬。但聖方濟各一面趕快將他扶起,一面請他原諒,並至極謙遜地將自己剛才對他所有的心思、懣怨、抑鬱等情,和天主如何給他批解的一切,都一一的告訴了他。最後,聖方濟各向伯爾納多說:「現在我要以聽命的聖願,命令你辦一件事,你應當照辦!」伯爾納多生怕聖方濟各要他作一件超乎人力的事情,有意迴避這個命令,遂答應道:「我固然應當作你所命的一切,但是你要事先應允我,也要作我所要求於你的一件事情。」聖方濟各答應了他的要求。於是伯爾納多説:「吾父,現在請將你要命我作的事告訴我!」

聖方濟各告訴他說:「為了懲罰我內心的魯莽、傲慢、無禮等過犯,現在我躺在地上,以聽命聖願,命你一隻腳踏著我的脖子,一隻腳踏著我的嘴,在我身上連走三次,且要以輕慢的口氣指責我說:「伯爾納道尼.伯多祿的兒子方濟各,你這個微小卑賤的東西,不知自量,怎麼竟有這樣大的驕傲呢?」

伯爾納多一聽,覺得萬分為難,但為了聽命聖願的緣故,終於依著作了。之後,聖方濟各遂起身向伯爾納多說:「現在,請將你要我作的事情告訴我,因為我已允許了你,要作你所命令的事。」於是伯爾納多很謙遜地說道:「吾父,我以聽命聖願,所要命你作的,就是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一看到我有什麼錯誤,就該嚴厲地懲罰我並指正我。」聖方濟各聽他如此説,就更敬重他了;因為他的聖德已經造到了極高的境界,實在沒有可指責的地方。自此以後,聖方濟各常躲避和伯爾納多在一塊兒,免得對於他所敬仰的大德聖人,由於許諾的聽命束縛,說出什麼責備他的話來。有時他必須去見伯爾納多,或渴望聽他講論天主的事理時,每當事務完畢,講論結束之後,他便立刻辭別。確實,聖方濟各對於伯爾納多――他的第一個徒弟,無論在行動或言談方面,所表示的敬愛與謙虛的態度,眞是感人腑肺,使人在修德事主的事上,不能不大獲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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