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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馬氏行至三叉路  奉命旋身卜前程

有一次,聖方濟各和馬賽伍修士一道出門,準備去講道理。馬賽伍在前頭走。當他走到一個三叉路口時,就站住了;因為那裡有三條路,一條向福老蘭西城,一條向塞謁納城,一條向亞萊藻城。他問聖方濟各說:「可敬的父親,我們應當走哪一條路呢?」聖人道:「走天主願意我們走的那一條。」他又問:「但我們如何得知天主願意我們應走的那一條呢?」聖人道:「我告訴你一個方法,用這方法便可以知道。現在我以聽命聖願,命你站在這三叉路口的中心點,像小孩子似的旋轉,繼續地旋轉,直到我說停止,你就立刻停止。」

於是馬賽伍修士就站在三叉路口的中心,像螺旋似的開始旋轉起來,使他的身體一直轉得頭昏腦暈,數次跌倒在地;但因聖方濟各沒有說停,又因聽命聖願的緣故,一再勉強爬起來,繼續旋轉。當他旋轉到最快的時候,聖方濟各忽然說:「停止!不要動!」他就立刻停止旋轉。聖方濟各問道:「你現在面朝那一條路呢?」他答說:「朝向塞謁納去的一條路。」於是聖方濟各說:「那末,天主的聖意就是要我們走這條路,要我們到塞謁納城裡去講道。」

在往塞謁納去的路上,馬賽伍一邊走,一邊想,心裡很怪異聖方濟各剛才教他所作的事情:怎麼教他在來來往往的行人面前,像一個無知的兒童似的,在那裡旋轉,這未免太幼稚可笑了。雖然他對這種作法很不滿意,但因為他出於敬重聖人的緣故,始終未敢向聖人說明。

當他兩人行近塞謁納城時,城中一部份人聽說聖人來到,便蜂擁而出,來歡迎聖方濟各。他們為表示敬愛聖人的熱誠,遂將聖人和他的同伴馬賽伍修士,用手架起來,不讓他們履地步行,一直抬著他們到達主教府。正在那一天,城內有兩派人馬大動干戈,互相搏鬥。結果,有兩人重傷而死。聖方濟各見此情形,便單身介入兩派人馬的中間。由於他聖德的默感,和他所講道理的熱切動人,於是雙方都停止戰鬥,言歸於好,且徹底地和睦團結了。該城主教聽説聖方濟各完成了這件神聖的和平美事,非常感激。遂邀請聖人到他的住宅,款待聖人,並留他住宿在那裡。

謙遜的聖方濟各,在一切的工作上,除了一心謀求天主的光榮以外,別無他求;因此,第二天一早,他便叫醒了馬賽伍修士,和他一起悄悄地離開了主教住宅,往別的地方去了。在路上,馬賽伍修士為了聖人這種不告而別的態度,又大為不滿,心裡說:「這個大好人辦的一些什麼事?來時,教我在三叉路口學著孩子打轉;去時,也不向款待他的主教大人辭別,不說一句多謝的話就悄悄地走開。」他想聖人的這種作風,未免太不近人情。但不久以後,他得了天主的啓廸,覺得自己妄斷了聖人,遂自責道:「我怎麼竟如此心驕意傲?膽敢妄斷天主指使的作為呢?為了我這種驕傲的思想,實在應當受地獄的嚴罰;昨天他在路上所辦的事,確實是件神聖的美事,即使天主的天使也不致比他辦的更理想。他所辦的事,完全是來自天主的指使;這由於所產生的美果,可作一個明証。設若他沒有去塞謁納城,沒有給那兩派搏鬥的人講道理,沒有使他們之間停戰修好,那麼其後果的嚴重性,就更不堪設想了:不但要有許多的人受傷身亡,而且也可能有不少的靈魂,被惡魔捉將永火的地獄去了。所以,我真是驕傲糊塗之至,竟然抱怨了天主的聖意的偉大作為,真是活該受地獄的苦刑才是!」

馬賽伍修士前後所有的兩種不同的思想,天主都默啓給聖方濟各知道了。於是聖方濟各便指教馬賽伍修士說:「你現在心裡所想的一切,全是聖善的、有益的,是天主默啓給你的,你要牢記勿忘!至於你先前心裡所懣怨的一切,都是盲目的、驕傲的、似是而非的、是來自魔鬼的壞思想,你切勿讓它再次發生!」從此馬賽伍修士不但知道了聖人能看透人心隱念,而且也明白了,凡聖人所作所為的一切事情,都是由天主的上智指使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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