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教衆群起入三會  禽鳥麕集聆聖言

耶穌的忠僕方濟各,棄俗修道,收錄徒弟,成立了第一會和第二會以後,在他心中發生了一個難題,他猶疑不決,他不知道他應當採取專一的祈禱方式呢?還是採取一面隱居祈禱,一面出外講道的生活方式?在這取捨之間,他急於要知道天主聖意何在。但因為他至極謙遜,不敢相信自己的智慧與能力,亦不敢依恃他自己的祈禱,卻決定請求別人代為祈求,用以詢問天主的聖意。於是他便叫了馬賽伍修士,說:「你現在先到加辣姊妹那裡去,以我的名義請她和幾位最熱心的修女祈禱,求天主指示我,應當出外講道?或者應當専務隱居祈禱?然後再到西物斯德修士那裡去,請他為同一的目的熱心祈禱,求天主把祂的聖意指示給我。」

聖方濟各特派人請西物斯德修士代為祈禱,這是有理由的。原來這位修士在未脫離世俗以前,天主曾一連三夜,讓他在夢中看見,從聖方濟各的口裡發出一個金光四射的十字架。那十字架的上下兩端頂天立地,十字架的左右兩旁直伸展到兩地極。現在他是一位極熱誠、極有聖德的修士,天主多次和他面對面談話,凡他有求於天主的事情,没有不如願以償的。也就是為了這些原因,聖方濟各才特別地推崇他,派馬賽伍修士去請他代為祈禱。

馬賽伍修士一接到命令,便起身就道。先去聖女加辣那裡,把自己的使命告訴給她;然後又去見西物斯德,也把來意向他說明。西物斯德聽了,便立刻去行祈禱。未幾,他轉回來對馬賽伍修士說:「天主的意思是:要你告訴方濟各知道,祂所以召叫他棄俗修道的目的,並非叫他獨善其身,而是叫他兼善天下,使世人能因著他的講勸,回頭改過,得救靈魂,並多結聖德的美果。」

於是馬賽伍修士便辭別西物斯德,又去見聖女加辣。他從她所得到的答覆,和西物斯德的完全相同。他便旋身回院,去向聖方濟各覆命。

聖方濟各見馬賽伍修士完成使命歸來,遂以至大的愛德和至深的謙遜接待他;親手給他洗腳,並伺候他用飯。飯後,聖人帶他到了樹林裡,除下自己的風帽,在他面前跪倒,兩手相交作十字形,啓口請問道:「吾主耶稣基督的聖意,命我應如何行事呢?」馬賽伍修士回覆道:「根據西物斯德修士和加辣修女以及她的姊妹們,所得到的默啓和吾主耶穌基督的聖意是:除了你個人的內修生活以外,還要你深入世俗給人講道。因為祂說,祂所以選召了你,並不是專為了你個人的神益,也是為了世人的得救。」聖方濟各聽了馬賽伍修士的回話,知道耶穌基督的聖意所在,遂充滿了偉大的救靈神火,站起來說道:「因著天主的聖名,讓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說著旋身回院,帶同兩位大德的修士――馬賽伍和安知樂,出去講道了。

聖方濟各一出院門,謹隨著天主聖神的指引與催迫,無暇顧及大道或小徑,只是有路便走,終於到了一個名叫撒務尼諾的村莊。他一到村中,剛要開始講道,但湊巧有一群燕子在那裡唧嘖個不休。於是,他就先向群燕說:「燕子妹妹,你們暫且別叫,等我講完了道理,你們再叫吧!」果然,那些燕子都遵命斂翼,息聲不叫了。聖方濟各這次所講的道理,備極熱誠而切實,使該村的男男女女,都感動得,竟想放棄他們的田莊,走出他們的村落,去跟隨他專務榮主救靈的事業。當然,聖方濟各沒有容許他們那樣作,但應諾他們說:「你們切勿操之過急,更不可離棄你們的崗位!至於你們為救靈魂應作何事,我必要給你們設想一個兩全的辦法。」從那時起,聖方濟各便計劃創立第三會,以便利全球人靈的得救。聖方濟各臨別時,又鼓勵了他們一番,勸他們善自準備,多作補贖神工等語。

聖方濟各辭別了撒務尼諾村,道經崗南勇與北凹濘兩村間的地段時,看見前面兩傍的樹下樹上,棲滿了無數小巧玲瓏的鳥雀,一時迫於講道榮主的熱情,遂向兩位隨從的修士說:「你們且在這裏裡等一等,讓我到前面去,給那群小鳥妹妹講一段道理。」到了前面,他便開始向地面上的群鳥講道理。說也奇妙,不但那地上的群鳥不驚惶逃走,而且連樹上的群鳥也都飛下來,圍攏了聖人。一時,眞的鴉雀無聲,都來静聽聖人的道理。直至聖人講完道理,舉手降福後,牠們才滿意的飛散了。據馬賽伍修士後來向瑪撒雅各伯修士說:當聖方濟各在群鳥中講道時,他的會衣擺動,在牠們的身上拂來拂去,牠們仍一動也不動地在用心聽講。下面便是聖人給群鳥所講的道理的大意:

「小鳥兒妹妹們,你們蒙受你們的造物者天主的恩惠實在很大很多,你們應當隨時隨地歌頌、讚美、感謝祂!你們看,天主賞賜了你們豐滿的羽毛,讓你們在漫漫天空任意飛翔。你們還記得,當洪水滅世的時候,天主曾將你們各族各類收留在諾厄的方舟中,不讓你們滅種絕後。你們應當感謝天主,因為祂造了空氣,將高空劃作你們的領域;再者,你們不必耕耘,亦不須收割,但天主準時養育你們;你們更不必掘井開河,而天主卻以清泉溪水飽飲你們;你們也不用建設什麼避難城堡,天主卻將高山深谷賜給你們,讓你們躲災避難,將叢林大樹賞給你們築巢壘窩。並且,你們既不懂織布縫衣的技巧,天主就拿最美麗適用的衣服,給你們和你們的幼鳥穿上。你們看,你們的造物主多麼疼愛你們,賞賜了你們這大而且多的恩惠。所以,我的小鳥兒妹妹們,你們要小心,千萬不可辜恩負義,得罪了天主,而要盡力地,不斷地歌頌、讚美、悦樂天主才是。」

當聖方濟各教訓牠們的時候,牠們都張著嘴,展著翅,伸長了脖子,頓首至地;牠們以這様的行動,表示牠們誠服聖人的教訓。聖方濟各見此光景,感覺萬分欣慰,非常喜歡牠們。聖人更驚訝牠們的數目那麼多,個個所穿的羽衣色澤,花花綠綠,各有不同,但都極其美麗悦目。尤其是牠們的互相親善,彼此友愛一致聚精會神聽講的表現,使聖人讚歎不置;因此,也更激動了聖人頌揚天主各樣美德的熱情與愛火。

末後,聖人結束了他的道理,向著群鳥劃了一個十宇聖號,讓祂們散會。牠們既聽了道理,領了祝福,得了散會的命令,遂奏出頌揚天主恩德的悅耳歌聲,一齊起地騰空,依著聖人所劃的十字形,喜喜歡歡地,分隊朝著東西南北的方向飛去了。

肩負耶穌十字聖架的模範――聖五傷方濟各,他給群鳥講了天主的道理,在祂們身上劃了十字聖號,然後命令他們各自分散,飛往世界各地去。這件奇異的事象徵什麼呢?象徵耶穌基督十字聖架的道理,應當由聖方濟各和他的修士們傳揚到普世各地去;他們也應當效法群鳥的榜樣,在出外傳教的時候,除了十字聖架和天主的道理以外,什麽也不應當攜帶,而要將自己的生命、以及一切所需之物,完全托靠在天主上智的照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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