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五千修士同聚首  空前草蓆大會開

有一次,耶穌基督的忠僕方濟各,在天神之后聖母會院招集會務大會,到會的修士約有五千餘位。當時,聖多明我帶同七位多明我會修士,由保爾高納上羅馬去,途中聽說聖方濟各在開會務大會,遂與他的修士們趕去參觀。在開會期間,有一位樞機主牧也每天到場參觀,他有時給修士們唱彌撒或講道理。這位主教很器重聖方濟各,聖方濟各也非常敬愛他。聖方濟各曾預言他將來要被選為教宗。後來,這個預言果然應驗了。

據那位樞機主教說:他每次到場看見修士們的德表,便感覺極大的神樂和熱心事主的聖趣油然而生。他每次所看到的就是:修士們在天神之后聖母堂的四周草地上,四十人一組的,八十人一組的,或討論天主的奥理,或研究神修的方法,或念經默想,或痛悔流淚,或作愛德的各樣神工;會場裡雖然人山人海,但始終洋溢著神聖的氣氛,保持著高度的秩序,從未聽到有閒言戲語或喧囂的聲音。他們一組一組地聚在一起,不是祈禱誦經,便是商議榮主救靈的事業,再不然,就是哭罪――哭自己的罪,哭親友恩人的罪,哭人類的罪。樞機主教每見及此,便不禁感激淚下,說:「這才真是基督神國的大本營!真是基督的勇兵健將!」

這次大會號稱「草蓆大會」,因為前來參加大會的五千多位修士,用以休息的居所,全是草蓆搭成的棚子。

修士們依著省別,一組一組地分居在數十間草棚内。休息時,有的以地為床,有的以蓆當褥;至於枕頭,不是粗木一根,便是頑石一塊。他們的苦行,他們的虔誠,他們的聖德表現,凡看見的人或聽見的人,都無不感動,無不敬仰。於是,有許多樞機主教、主教、司鐸、會長、修士、諸侯、王公、官員、貴人以及無數的農、工、商各界的人們,或從白露集的教宗行宮裡,或從斯保萊滔的各城鎮鄉村裡,成群結隊地前來參觀這個空前的偉大、神聖而簡樸的會議,親瞻這個千萬聖人的團聚,尤其要一瞻這個群聖大會的領袖──聖方濟各的德容聖範,因為是他從塵海中,網羅了這些高貴英俊,超凡絕塵的珍品──謙遜熱心的聖修士們,使他們聚集在一起,全心全意全力地,踏著善牧耶穌基督的足跡,向著福音的理想境界奔馳。

大會開幕時,群聖的領袖,他們的慈父聖方濟各,充滿著聖愛熱情,隨合著天主聖神的指引,給他們講論天主的聖言奥理,說:「可愛的孩子們,我們許與天主的固然不小,但我們若實踐了我們所許的,那末,天主所許與我們的將要更大。現世的快樂是短暫的,但來世的懲罰是永遠的;生前的痛苦是有限的,但死後的光榮是無窮的。」他又用這一類的至理明言,鼓勵修士們,要孝愛慈母聖教會,要服從她的命令;勸勉他們要互助互愛猶如手足,要為眾人祈禱讚頌天主;在順境時要惕厲自約,在逆境時要善自忍耐,要時時處處保持高度的端正,修養天神似的貞潔,要愛慕和恪守神貧聖願,要與天主保持和好,與他人保持敦睦,在自己的良心上保持平安。此後,又堅決地說:「各位在場的弟兄們,我以聽命的聖願命令你們,你們中任何一人,都不要為了飲食,或肉身方面的其他需要,而擔心掛慮。你們應當關心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要專務祈禱讚美天主;至於肉身方面所需要的一切,你們要完全委諸天主的上智照顧,因為祂一定會格外地關心你們,妥當的照顧你們的。」

當時參加大會的五千多位修士,都心悦誠服,喜形於色地接受了聖方濟各的命令。待聖人講完道理,全體一齊跪下開始他們的祈禱等神工。可是旁聽席上的聖多明我,對於聖方濟各這種超然物外的命令却懷著相反的意見,他想聖方濟各的命令太欠妥了;他想,這麼眾多的人,對於內身的急需品都不去管,這如何能維持下去呢?

但是,可讚美的耶穌確是窮人之父,是全能仁慈的善牧。祂為表現祂如何關心自己的羊群,更為顯示祂如何眷顧自己的窮苦忠僕們,遂立刻默感了住在白露集、斯保萊滔、方里肴、市北落、亞西西以及四周鄰近的居民,叫他們慷慨捐輸,供給參加大會的群聖修士們飲食及各種需要的物品。於是,你瞧,大量的麵包、美酒、蠶豆、奶餅等各種上好的食品,刀、叉、碗、碟、杯、盤、餐巾等用具,都從四面八方的城、鎮、鄉村中源源地運來了;有的用騾馬駄著,有的用車輛載著,有的肩荷或手提著,全是為了這一群跟隨基督的窮人──五仟多位修士們送來的日用糧與應用品。那些慈善家,其中有不少的官紳與貴族,他們不但給修士們送來了這些需要之物,而且還要躬親服侍修士們享用;不僅如此,他們更認為誰贈送的東西愈多,服侍的愈殷勤,也愈蒙受天主的降福。因此,他們都争先恐後的,繼續向修士們施捨,並謙遜而熱誠地給修士們服務。

聖多明我看到了這種情形以後,立刻明白了:聖方濟各和他的修士們全心依賴天主的上智照顧,而天主的上智果然不使他們失望,給他們供給了肉身所需要的一切;同時他也覺悟到:自己剛才錯怪妄斷了聖方濟各給修士們所出的命令。於是他便走到聖方濟各面前跪下,謙遜地承認自己的過錯,且說:「眞的,天主特別眷顧這群聖善的窮小修士們,我過去竟昧然不知!從現在開始,我首先誓許,我要恪守福音上所載的神聖的貧窮;凡我會士中,若有人相反神貧聖願而擅自享有私産者,我要以天主的聖名與以詛咒。」

從聖多明我的行為表現和他所說的話上,我們可以知道,他這次因親眼看見了聖方濟各信德和望德的偉大,看見了參加會議的修士們的完全聽命和神貧的精神,又看見了他們一心依靠天主上智的照顧,而所得到的救濟物質那麼豐富,使他們在修德事主、默想祈禱、討論會務等等業神上,那麼不牽不掛,一帆風順地進行情形,他確實感動極了;同時,為管理他的修會,他也得到了一個美滿的參考。

在這次空前的大會期間,有人告訴聖方濟各,説修士們中有不少的人,身紮尖齒識錬,穿著刺肉的苦衣苦帶等物,以致皮破血流,因而有不少的人生了疾病,不能起身祈禱進行公共的神業,甚至也有一些人因此而致死。於是,聖方濟各――修士們的明智慈父,便以聽命聖願,命令修士們將所有特為克苦肉身的衣帶等物,都卸下來放在他的面前;修士們都遵命照辦了。據統計:帶尖齒的鐵鍊就有五百多件,至於臂上和腰間所紮的茨帶等物更數倍於前,堆了一大堆。後來都被聖方濟各存留在那裡,不許再行帶去。

大會閉幕後,聖方濟各再次將修德立功的妙方告訴眾位修士,鼓勵他們,指導他們處身這個惡劣的塵寰,應如何保護身靈免陷於罪惡。最後,讓他們帶著天主的降福和他自己的祝禱,充滿著神樂神慰,各自回歸自己本省的各個會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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