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聖人德言利劍刃  宏儒俗心斬斷根

一次,聖方濟各到了保老尼亞城,城裡的居民都聞風出來拜見聖方濟各。一時人山人海,連最大的廣場也不能容納,眞的擠得水泄不通了。群眾中,男女老少固不計其數,甚至那些自以為舉世無雙的飽學之士也側身其間,皆以一瞻聖方濟各的德表為榮。聖方濟各遂把握時機,走上了廣場中央的一處高台,依照聖神的默啓,向群眾講論救靈升天的大道理。他講得那麼深入淺出,感人肺腑,與其說是一個人在講道,無寧說是一位天使下凡向人賜教。他這一次的講道,收穫非常豐碩――不但有許許多多男女老少回頭改過,連不少的學人雅士、亦改變其昔日高傲的思想和舒適的生活,開始作補贖,度刻苦的生活了。

其中有安高納省的兩位博學而顯貴的人。一位名叫百理格羅,一位名叫林業理。他們兩人聽道後感動得不能自已,立刻聯袂去見聖方濟各,說他們願意放棄世俗,跟他進會修道,共度福音上的貧窮生活。聖方濟各見他們的表情一片真誠,同時又蒙天主啟示,知道他們都是天主特意召選,要進會修德成聖的人,遂滿心喜悅地接受了二人的要求,且預言說:「百理格羅,你要特別用謙遜的方法修成聖德;至於林業理,你將藉著替眾修士服務的方式修成聖德。」聖人的預言,後來果然都應驗了。

據說,百理格羅原是一位博學多聞、精通法律的名人,但他因為謙遜的緣故,終身不受鐸品,而甘心作一助理修士;他也因著這至深的謙遜,修成了偉大的聖德,以致於伯爾納多――聖方濟各的第一位徒弟評論他說,在一總聖德超凡的修士中,百理格羅修士居其一。最後,他已德備功全,遂被召棄世升天去了。他在生前死後,都曾發顯過無數的聖蹟。

至論林業理修士也是一樣。他生平常懷著極大的愛德和謙德,忠實熱誠地替修士們服務;後來被選為安高納的省會長──眾修士的公僕,應驗了聖方濟各的預言。他在任的時期很長,但始終如一,無論待人接物,都極其明智而溫和。

他任省會長職不久,天主的聖意便允許了一種嚴重的誘惑進入他的心靈;從此,他常感到一種極大的心煩意亂。他為除此誘惑,雖加倍律己:守大齋、打苦鞭、痛悔流淚、熱切祈禱;白晝如此,黑夜亦然。然而總不能使那誘惑退卻半步。他多次感到那誘惑壓力之大,使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因此,他竟以為天主已經棄捨了他。在這種惡劣的情形下,在無計可施之際,他找出一個最後的辦法,就是決意去見聖方濟各。他心裡想:「此去,若聖方濟各和顏悅色,慈愛可親地接待我,那我就相信,天主並未棄捨我,而仍是一貫的恩愛我;不然的話,那就是我被天主捨棄的証明!」於是,他便起程往見聖方濟各去了。

那時,聖方濟各身罹重病,正寄居在亞西西城主教的公署內。天主將林業理修士受誘惑的情形、心靈的狀況、現在要來見他的目的等等,都一一地默啓了給聖方濟各知道。於是,聖方濟各便對良修士和馬賽伍修士說:「你們快去迎接我最心愛的孩子、林業理修士去!你們見了他,要替我和他行擁抱禮,問候他,並告訴他:在一總的修士中,我最愛的一位就是他。」

兩位修士出門不久,便在路上接著了林業理修士,和他行擁抱禮,向他殷勤致意,並將聖方濟各所吩咐的話都吿訴了他。那時,濃厚的快意和溫情立刻充滿了他的心靈,他樂而忘形,一路感謝著天主直到聖方濟各的病榻前。當時,聖方濟各的病苦雖然很大,但他仍勉强起床,走到門口去歡迎林業理修士,和他深深地擁抱,且向他說:「林業理,你是我最愛的孩子,在一總的修士中,我最心愛的就是你。」之後,遂在林修士的額上劃了個十字聖號,親吻他,說:「親愛的孩子,你所遭遇的誘惑,是天主為增加你的功勞而特意允許的;但若你不願再繼續忍受它,就讓它立刻退去吧!」

說來真奇妙!聖方濟各的話剛一出口,林業理所受的一切誘惑馬上逃之夭夭,連一點痕跡也找不到了。甚至他感覺好像生平從未受過那種誘惑似的,心靈一片安祥和樂之情。他非常感激,也至極欣慰。從此,他一帆風順地向著聖德的頂峰邁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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